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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夜深愈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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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柒被带到审讯室,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十八般酷刑,也没有等待拷打她的官兵,就连将她押进去的捕快也出去了,偌大个屋里干干净净,唯有白慕辞一个人。
  肖柒搓了搓手,不晓得往哪放。此情此景,更不晓得说什么,只能在站在原地,等着白慕辞的审问。
  看她有些局促,白慕辞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说:“你先坐。”
  见她坐下来后,白慕辞又瞥见她脸颊上粘了些碎屑,还十分体贴的提醒她脸上有东西。
  肖柒抬手一摸,是她刚才吃桂花糕的时候粘上的,多少有些心虚,便从怀中掏出两块有些碎的桂花糕放在桌上。
  “这东西一直在我身上揣着,是你们的人没发现,可不是我故意的啊。”别到时候怀疑她买通狱卒给她加餐什么的,就糟了。
  想了想她又觉得没必要,白慕辞应当不至于连个桂花糕也不让她吃,她这么一解释,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于是又添了一句:“你要不要尝尝?这桂花糕真心不错。”
  闻言,白慕辞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在贿赂本官?”
  肖柒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那我收回便是。”语毕,她又将糕点塞到怀中。
  白慕辞强忍住笑意,轻咳了一声,“好了,本官要开始问话了。”
  肖柒立即正襟危坐。
  “你很紧张吗?”
  “啊?”乍一问肖柒不晓得他在问些什么,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道:“毕竟是第一次被逮起来,这不是怕不懂规矩犯了忌讳,到头来出不去么。”
  白慕辞又一次失笑。
  “你若未犯律法,自是不会出不去,别紧张,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便好。”
  “嗯嗯。”
  “你曾说你看到了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那么,你都看见他们做了什么,又是在哪里看到的?”
  肖柒不假思索,便将所见告诉了白慕辞。
  “我看见那几个黑衣人胳膊间夹了个长麻袋,看形状像是一个人,那地方就在那个指正我的男子家所在的小巷口。”
  “所以,你因为害怕躲到了那男子门前?”
  肖柒点点头,还补充了一句:“那些黑衣人发现了我,还要上来抓我,那匕首是他们扔出来刺向我的,刺偏了才插到门上。”
  白慕辞继续问道:“所以,你为了自卫,将药粉撒在了他们脸上?”
  肖柒又点点头。
  “但是,我们所见的那几个倒在那老乡家门口的几个男子,都是身穿粗布常服,包括在寻你路上又遇见的两个中了同样毒的人,也是普通的衣服,并未出现你所说的夜行衣。”白慕辞神色如常,只是语气越来越冷。
  “怎么会?”肖柒疑惑道:“谁家出来打家劫舍的,会穿常服?”
  “所以,那几个死掉的,是普通人。”白慕辞面无表情道,“因为,我们并没有发现谁家丢失了人口,也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证明那几个人是你口中的劫匪。”
  闻言,肖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白慕辞也不着急催她解释,只是端起桌上的茶递到肖柒面前,示意她先喝口茶冷静一下。
  “所以,我这是被人算计了啊。”她苦笑,抬头看向白慕辞,“大人,我不晓得如何辩解,只希望您能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她如今身在狱中,莫说是调查出陷害她的凶手,即便是找出证明她清白的证据,都做不到。
  白慕辞晓得从肖柒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便叫人带她下去。
  临走前肖柒留下一句话。
  “请大人仔细询问那老乡是否全程看着我将那几个人药倒后官兵赶来的,期间有没有人对地上的人动过手脚。还有,在那小巷附近定然有人家丢失了人口,您再仔细找找。”
  白慕辞点点头,“你放心,本官定然不会冤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肖柒苦笑道:“那便有劳大人了。”
  肖柒回牢后,不出所料,白慕辞又提审了萧绎,望着萧绎远去的背影,肖柒攥紧了拳头,希望不要连累阿绎。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萧绎毫发无伤的被押了回来,肖柒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就这样日复一日,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一大早,白慕辞才又将肖柒提了出去。
  只是这次不再是审讯室,而是衙门里一间普通的会客室。
  这次,白慕辞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肖柒,你的嫌疑被洗清了。”
  “啊?”骤闻喜讯,肖柒有些难以置信。
  白慕辞解释到:“按照你的问题,本官又问过那老乡,他说,当日见你的神色的确有些慌张,像是被什么人追的样子。
  且你撒完毒粉逃跑后,那老乡因为害怕便先跑回家拿了个趁手的家伙,等了许久才敢跑出去报案。
  但是由于角度问题,在他从家里出来之前并未看见那几个人身上穿的什么衣服,所以,存在被人动手脚的可能性。”
  白慕辞顿了顿,继而道:“这几日,我派人挨门挨户的询问是否有人口失踪,抑或是见到什么行踪鬼祟的人,接过在小巷附近的一条街上有一户人家,他男人半夜打更,路过你说的巷子口时,也见到了几个黑衣人,且其中一人的腋下夹着一个麻袋,与你所描述的场景一致。
  更庆幸的是,那打更人惊吓之余躲在暗处,正好看到你将黑衣人毒倒后逃跑,并且两个黑衣人追出去的场景。
  综上所述,无论那药粉毒性如何,因你事前并不知情,所以,你撒药粉的行为属于正当自卫,经本官与府衙内其他官员的商议,判你无罪。”
  听完白慕辞的话,肖柒瞬间扬起一抹老大的笑来,“还要多谢大人辛苦还我清白。”顿了顿又问道:“那萧绎呢?为何不将他与我一同释放?”
  白慕辞又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还不能走。”
  “为何?”肖柒疑惑的问,这件事不是查清了么,与她无关,那与萧绎又有何干系?
  “因为那包药粉。”
  “那药粉是给我防身用的,并且毒性不至死啊。”肖柒凝眉道。
  “你之前在书院呆着可能不知道,”白慕辞眉目间一派肃然,“定州城里,出现了瘟疫。”
  肖柒站在那儿,静静的听着白慕辞讲话。
  “因为是个别几个人,并没有全城扩散,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大多数人不知道,只是将那些病人的尸体隔离起来,给大夫研究。
  可研究了几日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瘟疫,而是有人投毒。”
  听到投毒二字,肖柒立即敏感的问:“不会跟那几个黑衣人中的毒一样吧?”
  白慕辞点点头,“连死状都一样,都是满脸脓疮,全身肌肤溃烂,感染而死,之前定州已经发现十几家这样的事情了,死的人有男有女,但是男多女少。
  而且,这几日虽然未寻到谁家有人口丢失的,却在第二日便发现了一例与之前一样中毒而死的人,那人便住在那个小巷口的拐角。”
  “所以,你怀疑这毒是萧绎下的?”
  肖柒立即摇头道:“不可能啊,那日我未跑几步便撞见了他,他向往常般穿了一身白衣,衣服不染纤尘,不像奔跑过的模样,且他身上干燥无汗,这样闷热的天气里若是跑过必然会流汗的。”
  白慕辞却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话。
  “首先,萧绎身上的武功高深莫测,江湖上有许多内功高深的武者可以仅凭内力烘干身体肌肤表面的水,所以他身上没汗也不奇怪。
  至于无尘,换件衣服便好。而且此事未必需要他亲自去做,那些黑衣人,有可能与他有关。”
  闻言,肖柒死死的将眉头皱起,这么看来,萧绎嫌疑的确很大。
  “那日我想让他摘下面具,可派了许多捕快都难以近身半分,可见他武功之高,且身份神秘,不得不让人怀疑。”
  “肖姑娘,你是如何认识他的?”白慕辞终于还是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肖柒这样养在将军府里的闺秀,如何结识了一个这样神秘强大的江湖中人,似乎还关系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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